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原本约定7月14到西安，燕云风被各种事耽误，芦苇长的也高，比燕云风还高一些，他原来写过《霸王别姬》，还有《活着》剧本。
7月15，下午才到西安，他们约在一家做羊肉的店见面，坐在主位上的矮胖子，就是吴天明，当时陈凯戈和老谋子没钱拍电影，当时还是西影厂厂长吴天明支持他们。
燕云风撒谎成性，见面先说不好意思，坐飞机来时，有一个神经病爬飞机，不让飞机开，耽误一天。
芦苇说：“这年头还有人爬飞机？”
“有啊，神经病吗。”
芦苇显然不信他的鬼话，他们两个认识时间不长，《诗人》在京城宣传时，见过一面，当时就说好了。
燕云风准备资料齐全，把《红楼梦》、《国榷》、《明实录》、还有库斯图里卡的《地下》碟片拿出来，足足一大皮包。
他给芦苇讲如何写这个剧本，他要幽默一些的风格。
“你为什么要写幽默的呢？”
“国破家亡，兄弟反目，弑父、弑兄，这样的电影，如果不幽默一些，也太沉重了。”
芦苇想一想也是。
吴天明看着他把《红楼梦》与崇祯、李自成联系到一起，有些糟践东西，大骂着：“你这小子，拍电影就拍电影，乱改东西。”
燕云风说：“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理解，不要管观众怎么说，我只理解我自己，《红楼梦》就是明末清初的历史，我认为是这样，我就把它拍出来。”
他的固执己见，还真让吴天明对他有好感。
都是北方的汉子，酒喝不少，吴天明拿着酒杯说：“你这个小燕有些想法，也不被金钱所诱惑，明知道不赚钱，还要拍，以后国家电影就靠你了。”
燕云风摆摆手，实在不敢接受恭维。
“咱们国家一直追求电影工业化，而人们又对电影有追求，现在好来坞电影工业化了，好来坞电影也没落了。”
“工业化就是工厂化，电影工厂生产出来的作品，趋同性很高，几乎就是一个流水线生产出来的一样。”
“又要电影工业化，又要制作出独特的电影，这就是不可能的，你可以制造电影工厂，但是要保留手工作坊，这样才是正确的。”
芦苇听懂燕云风的话：“你是说独立电影公司也存在，工业化和独立电影并存。”
“差不多这个意思。”
“上学的时候看《横空出世》，这是一部有力量的电影。”燕云风一杯酒下肚，似乎在回味着：“以后几乎看不到了。”
每个男人都在缅怀以前，展望未来。
横空出世莽昆仑，阅尽人间春色。
燕云风邀请芦苇写剧本，芦苇认为这剧本不好过审。
“三十几个部门，又不是局里说了算，有一个部门不同意，都不能过审。”
燕云风告诉他：“写了算，不管如何，剧本先写出来，最后不过审，咱们也努力了，问心无愧，没什么遗憾。”
在西安就待一天，也没空去看兵马俑，晚上在酒店里，他给老妈打电话，让她先到京城。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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